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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月外表冷静温吞,实则动手比动脑快不知几倍。看到那东西消失在眼前,他马上手脚乱蹬就要爬上船舷,仔细观察一番。
可是,即使在无大风浪的海上,中等船只随波摇晃都是常见的事。如果没有练过,爬上船舷相当危险。
而海月此人,虽然喜欢动手动脚,他在学校运动场上总是会被球砸中脸,体能课总是老师发慈悲给的及格分。即使经过这半年多的长途旅行,肤色变得健康、肌肉也匀称许多,脑子里那根运动神经还是不怎么发达。
也就是说,如果发生什么事,他没有足以反应的能力。
因此,在他笨拙地爬上去后,随着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呼,海月就这样掉了下去。
“不知是谁”发出的惊呼。
海月不是自己手滑掉下去的。
坠落时,海月相当安静。
他来不及惨叫,没有挣扎,只是带着极度惊愕的怔楞表情,手脚僵硬,像块木头般直挺挺的掉下去,溅起一大蓬水花。
掉下去时,有几点水珠落到甲板上,和旁人的衣服上。但接着,就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人救他,几串泡泡升起,海月安静孤独的沉入水中。
残阳被水波阻挡切割,一块块惨白的照在他身上。深蓝将他包围,水面上的世界快速离他远去。
此时此刻,太阳将落,月亮升起,共同照耀海面。
不过,如果船上的人们没有只顾着为自己争辩,而是往下看,他们会看见奇异的景象──
一片、两片,半透明、莹蓝色的东西,如同海中的月光,浮现在海面上。渐渐的,那些莹蓝光斑组成比船身还要长,足有成年人腰围粗细的东西。
“它们”如同一条大得惊人的海蛟,又像由月光组成的魂魄,半透明闪着光泽,在海中忽明忽灭,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海里,实际却无比坚韧。
“它们”游动时安静快速,姿势可谓优雅。长长的身躯,在每节的连接处都布满韧滑雪白的触手,一层层密而齐整,长长的随着水波飘动招摇。
船上的人什么都没看见,看见这些的,只有海月。
那东西对海月似乎颇为好奇,“它们”扬起长长的尾巴,应该是头部的一端盯着海月,然后和海月一起沉入水底。
咸水让海月的眼眶一阵疼痛,但海月完全没有管,依然用尽全力睁大眼睛。
尽管将要死去,海月却奇异的不感到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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